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義屠戶欄澗山勇斃日酋

文章來源: 作者:陳志永 發布時間:2015年08月15日 點擊數:266 字號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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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維雄(87歲)口述  陳志永整理

1944年春,日軍傾其精銳,孤注一擲發動豫湘桂戰役,欲打通大陸交通線,國民黨軍隊丟城失地,節節敗退。當年8月,攻陷衡陽后,日軍又氣勢洶洶一路南下,直抵湘桂邊界。9月23日,富川“北大門”麥嶺鄉落入敵人先頭部隊魔掌。

日軍先頭部隊一百多人盤踞麥嶺達40多天,期間,不斷派出小股隊伍侵擾附近村寨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害得麥嶺民眾人心惶惶,終日不得安寧。

10月中旬的一個清晨,一支十幾人的日偽軍隊伍又往高橋村方向竄犯了。此前,高橋村民眾已按照地方當局“堅壁清野”的動員令,疏散到附近山間僻野,其中有四、五十人在村里一位名叫義正忠的屠戶帶領下,躲進了離村一里外的欄澗山巖洞里。義正忠那時三十出頭,身體強壯,生性豪爽,平日走村串寨以宰豬賣肉為生,見多識廣,是村民的“主心骨”。欄澗山巖洞位于半山腰,洞口四周草木叢生,村民們事先在巖洞口筑起了磚墻,覆蓋了樹枝遮蔽?;貢贛型僚?、鳥銃、大刀,由十幾名精壯年漢子掌握,負責把守前洞,婦孺老人則住在后洞。

太陽升起一竹竿高的時候,日偽軍小分隊強迫一個鄰村男子帶路,摸到了欄澗山腳,那村民懷著內疚的心情用當地土話高聲喊道:高橋的叔侄們,你們當心啊,日本鬼逼我帶來了這里……說完便乘日偽軍注意力集中在巖洞時,往樹叢草間遁逃了。

洞里的群眾正在吃早飯,聞聲頓時亂成一團,義正忠急忙低聲安慰大家不要害怕,然后帶著幾名青壯年男子趴在洞口磚墻后,瞪大眼睛監視日偽軍動向。山腳下的日偽軍先端起機槍朝上掃射了一陣,打得枝葉紛落,硝煙彌漫。接著一個滿臉絡腮胡須的小隊長手握著一支“王八盒子”,嘴里“烏拉烏拉”狂叫不停,帶著幾個日偽軍往半山腰爬上來了。

義正忠兩眼噴火,咬牙切齒地把土炮調好方向,對準來犯之敵,瞅著那小隊長爬到離洞口七、八米處的灌木叢處,點燃了引信,“轟”地一聲,隨著一團火焰竄出,幾名日偽軍士兵慘叫倒下了,污血橫淌,小隊長那支“王八盒子”正好掛在一杈樹枝上。義正忠見狀得意地吹起了口哨,直嚷道:打得好!打得好!然后縱身躍出磚墻,借助枝葉掩護,跳下那日軍小隊長死尸處,揀起那手槍,又三竄兩跳回到了洞里。山腳下的日偽軍見狀惱羞成怒,哇哇叫囂著朝洞口猛烈射擊,頓時四周巖石火星四迸,碎石紛飛,然而鬼子們始終不敢向上攀爬攻擊。

這樣打打歇歇,直至黃昏時分,日偽軍增援部隊扛來了幾門山炮,對著巖洞狂轟,整座欄澗山籠罩在濃煙中,而幾個日偽兵則乘著煙霧爬上山腰,把小隊長的尸體背了下來,另外兩名被擊斃的偽軍則丟下不管了。又過了一會兒,槍炮聲才逐漸停歇,躲在磚墻后的義正忠對幾位同伴道:“鬼子拿我們沒辦法,莫非滾回去了?”說完便探出腦袋往外察看,不料,此時“噗”的一聲,義正忠就往后仰倒在地了,只見他前額有個彈洞,正汨汨冒血,村民們大驚失色,扶起他的頭,義正忠此時已說不出話了,片刻就停止了呼吸。原來狡猾陰險的日軍使了個障眼法,故意停止射擊,引誘村民出洞,安排狙擊手等候多時了,終于報復得手。

義正忠犧牲后,村民們悲憤交加,重新選出了一個頭兒,組織大家用土炮、鳥銃向山下的日偽軍反擊,雙方一時密一時疏互射了大半天,都不敢主動出擊。夜幕降臨之際,日偽軍們無可奈何地撤回了麥嶺鎮圩上,此后再也不敢來侵犯高橋村了。

整理者為賀州市政協文史委副主任